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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铁丝”慢行坚定“向左走”到底

更新时间:2019-03-17 19:57

  □从1955年至今的全国列车时刻表、上世纪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的火车票以及60年来京沪线上先后出现的机车模型,都是“铁丝”的最爱。

  现在坐高铁,感觉自己是在坐‘不能飞的飞机’,完全没有传统铁路的味道。这种味道如同现在人们住进高楼大厦,却失去住在石库门、里弄里那种亲切的市井生活感觉。

  一年前的6月26日,贾赟、王申捷、张呈、方奕昕4位铁杆火车迷,登上京沪间最后一班绿皮车1462次列车,体验那种慢悠悠、咣当咣当、夏风拂面的亲切和惬意。一年后的今天,他们也希望体验京沪高铁的极速。这群“80后铁丝”职业各异,对铁路却都有超过20年的感情和研究,对京沪铁路更是有特别感情,从1955年开始至今的时刻表、火车票、火车模型……这些极具价值的收藏和他们的体验,勾画出京沪铁路的似水年华。

  而在快与慢之间,他们有激动也有矛盾。对于京沪高铁,他们有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喜爱,也有对老京沪线列车的不舍和留恋。

  记者和贾赟几个约在武定路一家火车模型专卖店见面,一走进去就被门口几个火车模型吸引,一身漆黑的蒸汽机车、绿油油的绿皮车、略有现代感的红皮车、透出商务气息的白皮庞巴迪机车、流线如火箭的动车组列车……“这些模型机车是上世纪五十年代至今京沪线列车的‘变化图’。”他们说。

  但更神奇的是贾赟带的一个鼓鼓囊囊的手提袋,里面是一本本泛黄的时刻表,从1955年至今几乎一年不落。他20多年来一共收藏了100多本这类时刻表,都是从旧书市场慢慢淘来的。另外,还有一盒盒硬纸板车票,多是上世纪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的火车票。“你看这本时刻表上还有‘保密’两个字。”贾赟最宝贝的是一份1955年京沪列车时刻表,真人娱乐,用薄薄的塑料袋包着。虽然当时京沪间车次很少,但却是厚厚的一小本。这种时刻表带有内部性质,上面不仅显示几点几分到达哪个站,还会有在哪站加水、在哪站加补给等信息。

  为能直观说清楚京沪间从解放至今60多年的速度变化,贾赟整理了份简易时刻表,方奕昕花了一上午时间才复印出来。内容看似很简易,上面仅显示京沪间各个车次的到发时间、停站和耗时,但其实又很丰富,涵盖了1957年至今的所有车次,足足有20张A4纸。京沪高铁的60多年,就在这些纸间。

  贾赟还收藏了超过数百张的硬纸板车票,其中一张1959年9月15日上海至北京的软卧车票,价格是44.02元。“在当时来说,是一张很贵的车票了。”硬纸板车票防伪很多是“针眼防伪”,票上会有很多针孔。“这是在电脑票之前最有效的防伪方式之一了。”

  在票价方面,上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底京沪间并未有明显涨幅,1976年的京沪卧铺车票价格是43.10元。另外一张1987年的上海至北京空调车的座票,价格是32元。贾赟说,火车票价在1995年才进行过一次大幅度调整,最便宜的到北京就是1462次的88元。之后虽然票价一直没变,但车型不断升级,京沪间实际票价其实一直在涨。去年1462次升级为空调车,现在最便宜的到北京已涨至158元。“铁丝”张呈如数家珍般说起京沪线种主要车型。首先是KF1(联盟)型蒸汽机车,是中国人首次自行设计的大型蒸汽机车,一直在京沪线上跑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底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东风3型内燃机车、进口的ND2型内燃机车承担了10多年的京沪线主力,之后开始出现东风4B、东风4D内燃机车。在2000年前后,东风11和东风11G陆续上岗。张呈说,对旅客而言,感受最深的不是机型而是车厢型号。京沪线上先后出现过绿皮车、红皮车、蓝皮车、白皮车。“上世纪五十年代底的22型号绿皮车厢,座位都是木头的。”

  王申捷对京沪之间各种列车基本都有亲身体验。2006年2月,他搭乘Z14“一站直达”特快列车软卧车,从上海至北京。晚上7时出发,次日7时到北京,票价为499元,“软卧的包间非常舒服,还赠送晚餐。”当年这种直达式的运行方式很受欢迎。

  去年获悉京沪间的绿皮车将“寿终正寝”,他和朋友一起选择搭乘1462次的绿皮末班车。该车每日13时发车,次日11时许到北京,差不多22个小时,中铺价格为183元,硬座只有88元,“现在上海到南京也很难买到这么便宜的车票了。”

  最让王申捷记忆深刻的是京沪间T字头列车,全程14个小时,设施没有动卧豪华,却也干净整洁。“车票很难买,只能托黄牛买。时间快,票价便宜,硬卧下铺才327元,睡一晚就到。”

  对于京沪高铁,“铁丝”都很期待,希望能搭乘首班列车,感受4小时48分钟的京沪极速。其实,体验各类铁路、列车是他们集体活动的重要内容,沪宁、沪杭高铁他们都有专门乘坐。但让他们津津乐道的却常常是一些老的线路、老型机车的体验。

  “动车、高铁让很多人喜欢坐火车,这是一种彻底的变化。”变的不仅是速度,还有车内环境。贾赟说,他很多朋友以前到武汉都是坐飞机,但沪汉动车开通后,开始喜欢坐动车。

  张呈说,以前乘火车去旅行的感觉更深刻。在绿皮车上,轨道咣当咣当的声音不断敲打耳膜,旅客可以随时打开窗口看两边的景色,甚至车厢内兜售小商品的吆喝声都让人留恋。现在坐高铁,感觉自己是在坐“不能飞的飞机”,完全没有传统铁路的味道。这种味道如同现在人们住进高楼大厦,却失去了住在石库门、里弄里那种亲切的市井生活感觉。

  当然,传统铁路线更加能亲近大自然,也更受这些“铁丝”喜爱。贾赟说,特别是一些经过山区的老铁路线路,由于修建能力无法开掘长距离隧道,往往是绕山而行。旅客可以观光一样欣赏到很多惊艳的景色。现在新修的高铁线路,基本是宏伟的桥梁和长长的隧道。他乘坐过石太客运专线,要经过的太行山隧道长达27公里。“黑漆漆钻隧道的感觉并不美好。”王申捷前两年专门体验老黔桂线列车,列车在西南风景壮丽的山间蜗行,乘车变成一种山间踏青。

  上世纪50年代-1968年,京沪全程要28-30小时左右(1957年的时刻表显示,京沪间当时只有5/6次和15/16次两对列车,一个是特快、一个是直快,最快也要28个小时。 )

  1968年底,京沪间最快21小时 (这主要是因为南京长江大桥的通车,没桥之前火车过江摆渡有时要花几个小时。 )

  2004年,Z字头直达特快列车出现,全程只要11小时58分,京沪实现夕发朝至。 (而且列车数量增至8对列车)

  2011年 6月 30日 15时,京沪高铁开通,上海到北京最快4小时48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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